《人类简史》读书笔记

作为人类,我们认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可实际上,人类在我们所处的宇宙中是微不足道的。人类是怎么来的?未来又将怎么样?

Sapiens

–A brief history of humankind

By Y. N. Harari

2016.09

作为人类,我们认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可实际上,人类在我们所处的宇宙中是微不足道的。人类是怎么来的?未来又将怎么样?这本书以科学的态度来探讨我们目前所知道的关于人类的历史,是一部写的非常好的著作。


135亿年前,“大爆炸”产生了物质,能量,时间,空间等等,我们的宇宙开始形成。大约30万年后,物质与能量结合形成复杂的原子,原子又形成分子。这是化学研究的开端。45亿年前,地球也出现在宇宙中。38亿年前,地球上的分子开始生成更复杂更精密的结构--有机物。这就是生物学研究的开端。经过漫长的岁月,直到距今仅仅7万年前,“智人”形成了文化,这就是历史学的开端。我们把7万年前的这一历史时刻称为人类的“认知革命”。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也是最重要的革命。在距今一万两千年前,人类迎来第二次革命--农业革命。而人类史上的第三次革命就是距今仅仅500年前的科学革命。这三次革命改变了整个人类和所有相关有机物的历史。

人类早在有历史以前就存在了,他们就是史前人类。250万年前,史前人类的就已经形成了。东非的史前人类中有抱着小孩的母亲,也组成社会群体。但是跟其他动物相比,这些史前人类并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他们对环境毫无影响力,跟大象甚至于水母都没有区别。

现在的人类都源自“智人”(Homo sapiens),智人属于大猿猴家族,我们进化学上最近的亲戚应该就是黑猩猩了。大约600万年前,一只雌性猿猴有了两个女儿,一个是所有黑猩猩的祖先,而另外一个就是我们的祖先。

回到250万年前,东非出现的人类源自南方猿猴。大概200万年前,他们中有人前往北非和欧亚大陆,囿于环境的变化,这些人类形成了不同的分支。留在东非的就是“卢多尔夫人”,去了东亚的成了“直立人”,而欧洲和西亚的就是“尼安德特人”。在印度尼西亚的岛上还有不少直立人的亚种,因为岛屿的关系,身材高大的都因为食物不足饿死了,剩下的都是身材矮小,有的种族身高最高都不超过一米,体重不过25公斤。东非的人类也在继续进化,最终形成了智人。

在距今200万年前到距今一万年前这段漫长的岁月里,地球上生活着很多不同种族的人类。相比其他动物,这些人类都进化出很大的大脑。上帝是公平的,大脑让人类智力更高,但是消耗的能量也更多。智人的大脑占体重的百分之2-3,却消耗了人体活动时近四分之一的能量。相比之下,黑猩猩的大脑只占用了百分之八的能量。智人因此需要更多的食物,而且体能也大大下降,因为能量都用于开发神经元了。要是碰到黑猩猩跟智人吵架,黑猩猩可能说不过智人,但是它可以轻易把智人撕个粉碎。在那近200万年间,发达的大脑并没有给人类带来显著的好处,那到底是什么让人类选择了进化成巨大的大脑而不是继续拥有黑猩猩般的体魄?没有人知道答案。

250万年前的人类就已经知道制作工具了。人类那时也已经直立行走。直立行走让史前人类可以看的更高更远,也让人类可以腾出双手从事复杂的工作,比如制作工具,但是相应地,灵长类祖先留下的四肢行走的身躯并不适应双腿走路,于是人类的背部和颈部开始出现疼痛。对于女性而言,这更是风险巨大:直立行走让人类臀部越来越窄,生产就变得越来越难,特别是随着人类的大脑越来越大。因此当时的女性在生产时很容易死亡。由此一来,自然选择使得人类倾向于早产,因为早产可儿发育不全,脑部偏小,更容易生产下来。事实上,相对于其他动物而言,人类在母体内的发育并没有完全就生下来了。很多动物生下来就可以走路,数周内就可以自己觅食,人类的婴儿要经过数年才可以长大才可以脱离父母的保护。正是这些原因,人类对社会需求开始变大。因为只有互相依赖,才可以养大后代。一个婴儿,需要一个部落才可以安全长大。

即使史前人类有了巨大的大脑,牢固的社会系统,会使用工具,却不是动物中的强者。他们打不过大型动物,也都不过肉食动物。因为人类只能四处搜集食物,捕食不到足够的肉,就只能看着狮子之类吃掉猎物的肉,然后再用石器来敲开骨头吸取骨髓的。当时的人类只不过是食物链中很低端的一种生物。仅仅在距今10万年前,随着智人的崛起,人类才窜到了食物链顶端。这是一个相当奇特的事情。其他食物链顶端的动物,比如狮子和鲨鱼,都是经过数百万年的进化才慢慢爬到顶端的。人类“嗖”的一下也到了金字塔尖尖,使得人类跟其他动物在心理上都不一样。那些经过漫长进化的顶端生物拥有充分的自信,而人类对于突然的升级措手不及,他们充满了恐惧和焦虑,从而也比其他顶级生物都更为危险和残酷。

人类在进化史上和食物链上的大跃进很大程度得益于对于火的控制。大约30万年前直立人就会使用火了。他们可以用火烧死捕食者,然后取用尸体。火也使得食物更为干净,更容易被咀嚼。人类也可以食用更多种类的食物,牙齿进化得更小,肠子进化成更短,脑子也更大。大约15万年前,智人出现在了非洲。七万年前智人从东非进入阿拉伯半岛,然后到了欧亚大陆。智人和欧亚大陆的本地人类相遇后发生了什么?以前科学家们认为要么是种族之间交配产生混血后代,要么是智人杀光了其他种族。2010年对尼安德特人的基因分析发现现在的中东人和欧洲人有四分之一的基因来自尼安德特人,因此现在的人类是智人与其他人类混血的可能性更高。注意,虽然尼安德特人也是人类,但是对于智人来说是一个100多万年来进化成完全不同的种类。这种跨种族的交配也是很惊人的。其他的人类或许因为没有智人进化的完全,不如智人生存能力强大,也或者在战争中不敌智人,从而消失了。

不管如何,智人15万年前首次离开东非,七万年前更多智人离开非洲,到距今一万年前他们已经成了地球上唯一的人类。如果其他人类共存到现在,我们还会认为自己是地球上唯一的主宰么?也许正是这个原因,我们的祖先才灭绝了其他人类:they were too familiar to ignore, but too different to tolerate.

智人在大约七万年前开始形成文化,有了原始宗教,贸易开始出现。这些都得益于智人发达的认知能力,正是七万年前的认知革命,智人战胜了其他人类,成了地球的主人。这些认知能力的巨变为什么突然出现在七万年前?我们不知道。我们仅仅知道这次革命的后果。人类的认知革命开始于新的语言。语言在此之前就存在,但是此时的人类语言更为灵活,人类可以用不同的词汇组合成不同的意义,描述更多的细节。也有理论认为此时的语言开始专注于人类本身,而不仅仅是猎物和危险信号。从而语言成了八卦的工具,正是这种八卦的能力,让人类开始知道一个群体中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从而有了合作,也让人类社会的联系和交流更为紧密和频繁。

人类语言的进化最重要的是有了描述抽象事物的能力。人类可以描述不存在的东西,比如传说,神,信仰等等。人类也开始相信他们未曾见过的东西。我们不可能说服一只猴子去信仰神而交出手里的香蕉,但是我们可以说服当时的人类。因为他们的语言已经有了这个能力。表面上,这种语言能力是有害的,因为人类会因为相信虚无的东西去林子里找神仙而不是去搜集食物等等。但是它的强大在于它可以让人类团结起来去相信某种东西。其他动物也会合作,但是仅限于小团体,而且不容易接受新人。黑猩猩群体最多可达一百只,群体越大,群体之间的关系越难处理。而不同的群体间基本上水火不容。智人之间的八卦让群体变大。社会学家研究发现任何依靠亲密度或八卦维系关系的群体最多不会超过150人,超过这个数目,八卦就变得困难了。这个数字也适用于现代,比如你的朋友圈,你的公司等等。

正是智人的语言可以虚构形象,大量的陌生人因为有共同的信仰而信任彼此,从而合作完成很多以前小团体无法完成的任务。考古发现智人是当时唯一进行长途交易的动物。因为贸易靠的是信任,今天的我们靠的是对美元等的信任,而当时的智人间的信任依赖的就是共同的信仰,图腾或者神秘的祖先等。直到今天,人类也是因为共同的信仰才彼此分工合作。我们的信仰,金钱,人权,法律,政府等等,在人类社会之外统统不存在,它们只存活在我们的脑子里,是我们自己编织出来的故事。认知革命使得智人从此生活在双重现实之中:虚拟的现实和物理的现实。

虚拟的现实,不同于物理的现实,是可以瞬间改变的。比如法国人民在1789年瞬间就放弃了国王的神权,而要求人民的主权。智人依靠可以“创新”虚拟现实加强协同合作,在文化进化的道路上把其他的人类甩出去老远。社交性动物可能因为环境或个体的影响而稍微改变其群体的社交行为,但是大幅度的行为变化基本上都依靠基因的改变。同理,接受等级制度的史前人类基本上不会闹革命。智人通过虚拟现实可以快速更新社交模式,从而不需要依赖漫长的基因变化去改变自己。与此时的智人相比,其他人类怎么能够抵挡大群有着共同信仰的智人进攻?正是:团结就是力量。

认知革命以前,我们对人类的研究主要靠生物学。智人之后,因为上述原因,我们对人类的研究就以历史为主:因为人类此后的社会行为与模式是单靠基因,荷尔蒙,有机物等是理解不了的。


从智人诞生至今的200万年里,他们基本上都是靠搜集食物而生。农耕文明仅仅始于1万2千年前,这对于200万年的人类历史是很短的一部分。正是如此,很多进化心理学家认为人类的很多行为扎根于史前时代,我们喜欢高热量食物,喜欢甜食,喜欢油腻。这都是我们的基因所致。远古时代这些食物都是很少见的,一旦发现,我们的祖先就会先吃饱喝足。即便我们今天住高楼大厦,我们的基因还是认为我们生活在非洲大草原上。

如何去理解智人在7万年前到农耕文明之间的历史?依靠物件来理解历史是很偏颇的。因为很多智人不像现在的人类拥有很多物件,他们基本上只依靠双手双脚。即便是有物件,也不一定可以全面反映它们的用途,因为没有文字资料。想象一下,要是没有文字资料,未来的历史学家会知道我们现在使用网络吗?他们只能依靠物件,比如说信件,来理解我们,从而认为我们现在都是依靠信件作为主要的交流方式。

Author: admin

计算机科学家/哲学心理学逻辑学语言学爱好者 Computer Scient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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